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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3日 星期一

葛莎雀吉──用歌聲回到自由圖博的女歌手


自從印度回來之後,葛莎雀吉的歌聲幾乎每天伴著我,安撫我有時焦躁不安的情緒,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癮;尤其整理達蘭薩拉照片時,眼前充滿著西藏的符號,耳邊傳來彷如來自天上度母清柔的聲音,不禁讓人遙想起那個神秘的國度。但是在這之前,我對「葛莎雀吉(Kelsang Chukie Tethong)」這位圖博(西藏)流亡女歌手是完全陌生的。

在圖博人的流亡之城--印度達蘭薩拉(Dharamsala)停留一個多月期間,因緣際會之下,結識了這位藏族女歌手--葛莎雀吉我們約在他的家族所經營的餐館──Pema Thang會面。我這才發現,原來就位在我每天出門幾乎都會經過的一條路上,這裡匯集了許多高級餐廳、旅社,許多捨得花錢的老外都會住在這一區。

這位1956年出生於尼泊爾的藏族女歌手,會面當天穿著一身傳統藏服,長髮挽起一個髮髻在腦後,正站在門口與一位朋友聊天。見我們來,便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入餐廳,在一個靠窗的位子上坐下來,又請餐廳服務生送來兩杯溫熱的奶茶。她的言談與舉止,始終有種柔美中帶著堅毅的特質,聲音溫婉而愉悅,就像當天達蘭薩拉的氣候給人的感覺,舒服而宜人。

葛莎一坐下就跟我們提到她跟台灣的淵源,她因為在台灣發行過多張唱片,所以來台灣辦過好幾場演唱會,每次都受到台灣觀眾熱情的歡迎。她也提到去年(2009)她曾經在香港受邀參加演唱會時所遇到的尷尬處境:「那次來了很多中港台有名的歌手,我曾在電視上看過他們。但是因為前一晚,我曾參加一個支持『自由圖博』的小團體聚會,就這樣,我被取消了上台演唱的機會,因為他們擔心我在台上會喊出『自由圖博(Free Tibet)』的口號。這實在教人很難過。」

葛莎女士從小就受到音樂世家的薰陶,與姊姊Namgyal Lhamo一起進入「圖博戲劇表演學校(Tibetan Institute of Performing Arts,簡稱TIPA)」就讀,這是一所為保存藏族傳統戲曲而設立的官辦學校,與圖博流亡政府到達印度的同一年─1959年─開辦。在她11年的學習生涯中,受到兩位傑出的圖博傳統樂師的賞識,一位是Lutsa-la,一位是Maja Tsewang Gyurme,他們都曾經是圖博政府的宮廷樂師,隨著達賴喇嘛一起流亡到印度之後,繼續為發揚傳統音樂而服務。

因為有著天生柔美的嗓音,葛莎在學校就已被訓練成為一位獨唱歌手,並且接受許多傳統樂器的演奏訓練,師長對她有很高的期許。但是1974年,18歲的葛莎在師長的不捨下離開了「TIPA」,之後在尼泊爾、荷蘭經營餐飲生意。一直到80年代末,她的恩師-Maja先生-又鼓勵她回到音樂的世界,並極力培訓她成為一位優秀的傳統女歌手,而Maja先生則親身擔任她的音樂伴奏。

在重新培訓的這幾年當中,葛莎學到了很多圖博傳統樂曲,這對曾經遭逢中國文化大革命洗劫,已經喪失傳統音樂的圖博本土來說,更是彌足珍貴。不幸的是,就在師徒兩人即將有能力可以合力完成音樂錄製時,Maja先生卻撒手歸天;但這樣的噩耗,卻也加促了葛莎的決心,從此致力於發揚圖博傳統音樂。

1996年,她在歐洲展開人生第一場演唱會,接著又獲邀到美國、加拿大、印度等地演唱;2000年與姊姊Namgyal Lhamo和朋友Tobden Gyaltso(道丹嘉措)等人發行第一張唱片,接著受邀為達賴喇嘛獻唱多次,尊者對她的歌聲讚譽有加。2002年首次來台開演唱會,並同時錄製在台灣發行的第一張唱片,接著就多次來台,在台灣已經擁有一批死忠樂迷。她的歌聲「清柔中帶有堅毅的韌度,呢喃中帶有聖潔的純度;時而細膩溫婉、悠遠飄渺;時而高亢激昂、穿透雲霄。」

她曾經說:「在流亡的情勢下,圖博音樂已漸漸失去它應有的純度與傳統特質。我希望藉由我對圖博傳統音樂的關心,能夠喚起現今圖博年輕人對圖博傳統樂曲的覺醒。」此時杯裡的奶茶正漸漸失去了它的溫度,而我們的談話卻不斷加溫中。「很多中國人其實不瞭解圖博,不瞭解達賴喇嘛,以為他就是一位宗教人物,以為圖博人就是會製造很多麻煩。所幸現在有些人已漸漸開始有了正確的瞭解,或許以後情況會有所改變,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葛莎對於不是出生在圖博境內,她總覺得有些遺憾,因為家族都是來自圖博本土,而她卻從未踏上過這片土地。「我父母已經過世了,而自己的年紀也越來越長,我卻從沒有去過家鄉,這讓我有些沮喪。」說這話時,葛莎似乎已經開始有些哽咽。「如果可以回到自由圖博的世界,希望是在我有生之年......」這樣的註解,實在教人聽來十分感傷啊!

最後,她告訴我們,今年(2010年)12月她還會再到台灣做巡迴演唱會,這消息讓我們從惆悵中振奮起來;可惜的是,原訂行程中,並沒有「台北」這一站,而我就住在這裡。也正由於與葛莎有這樣的淵源,我開始緊盯她這次來台灣的行程,打了幾通電話之後,瞭解她這次無法在台北演唱的原因;也在因緣際會之下,「台灣圖博之友會」的會長一口答應承辦在台北的演唱會,而葛莎本人也帶著「回饋圖博之友」與「發揚圖博音樂」的心情,不計酬勞地接下這場多出來的場次。就這樣,葛莎雀吉台灣巡迴演唱會的「台北加演場」誕生了!為此,幾位圖友志工們忙得又急、又累、又開心,到時就等著他們的精采演出吧!

【台北演唱會時間為2011年1月9日,詳情請見:「台灣圖博之友會」網站】

【苗栗演唱會時間為2011年1月10日(最後一場),詳情請見:http://www.miaoli.gov.tw/tungshiau/messagecontent.php?menuID=3121&forewordID=19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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