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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9日 星期三

從「印度當代藝術展」隨談我的印度行


「來到這個國家旅遊的人大多有被警告過,不過通常他們仍舊沒有準備妥當就來了。」當我看到前一陣子在台北當代藝術館所展出的「發現印度」當代藝術展的一篇文章,由喜納吉藝術基金會總監---山傑庫瑪所寫的「矛盾就是印度之道」裡面的這句話時,忍不住發出會心一笑。

是啊!出發到印度之前,所有知道的朋友都會告訴我「要小心!」又剛好那一陣子才發生過幾個台灣人在德里的Jama清真寺一帶遭到槍擊的大新聞,這下子要小心的東西,就不只是一般耳提面命的水、食物、小偷、騙子、搶匪、傳染病,還多了一項「子彈」,讓我一個半月的印度行,已經是人未到卻先緊張了,這對我來說真是前所未有。而我那個跟我同樣愛四處趴趴走的老媽,還自我心理建設地跟我說:「你沒有要到那個地方啦喔?」怎可能!我的第一站就是德里啊!

2010年12月20日 星期一

光祭雜想


前幾天的冷颼天氣,讓我一連悶了好幾天,即使出門也辦完事又匆匆回到住所,整理印度行的照片,以及發呆。週五天氣回暖,難得晚上特地出門去看看台北街頭的騎樓派對--光祭,不禁讓我想到去年此時。

2010年12月8日 星期三

深掘台灣第一口油井~「出磺坑老油人的故事」採訪分享會


(以下訊息轉貼自苗栗縣文化觀光局網站)
在苗栗,我們閱讀:2010苗栗之書系列活動
作家講座
深掘台灣第一口油井~「出磺坑老油人的故事」採訪分享
主講人:施婉慧(Sophie Seeing)

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

回到賽夏族矮靈大祭現場(5)~祭典中的禁忌與尊重


我想是受到矮靈的感召與加持吧,連續三個夜晝的矮靈祭歌舞,賽夏族人始終精神奕奕,反倒是祭場看台上的賓客一個個累壞了,顧不得夜寒露重,倒頭就睡,圍守在火堆旁的年輕人,更是鼾聲連連,就是不知夢裡是否有矮靈來訪?

帶有神祕色彩的矮靈祭,不僅擁有似真似假的矮人傳說,也擁有許多不得不遵守的禁忌。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回到賽夏族矮靈大祭現場(4)~送逐矮靈後的狂歡


祭典歌舞進行到了最後一天,「Sinaton」最後一次繞場三圈,遲遲不捨離去之後,旭日也漸漸爬上竹林山的山頭,宣告著「逐靈」和「送靈」儀式即將開始。

上午約莫七點,稍快板的第十二章送靈歌(papa'oSa')由朱家唱起,在場每個人身上、器械上的芒草都必須在舞者一聲吆喝與甩手動作之後除去。接著,族人在祭場入口分成兩組,裡面的一組代表友方,外面的一組代表敵方,彼此甩手驅趕;最後敵方被驅離,友方歡呼。再來就由其中幾人上山去砍赤楊木和鹽膚木,來回兩次,場中歌舞則不斷反覆唱著第十六章的「等待赤楊木」,直到樹木回來,舞隊與肩旗才卸下連日來的重任。

2010年11月21日 星期日

回到賽夏族矮靈大祭現場(3)~十年前後的南北祭場


南賽夏向天湖的祭典,一向都比北賽夏大隘的祭典提早一天舉行,藉此時間的落差,北賽夏人會在南賽夏第一天的祭典時,組隊前往參加盛會(2010年為11月19日);而北賽夏最後一天的祭典,南賽夏也會派代表前往共襄盛舉,並加入最後的河邊送靈儀式中(2010年為11月22晚和24日上午)。

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回到賽夏族矮靈大祭現場(2)~準備祭典迎矮靈


矮靈祭正式開始前的一、兩個禮拜,南、北賽夏族人相約在苗栗南庄蓬萊村境內的中港溪邊相會,賽夏族語稱此會為「a'iyalaho」。在這重要會議中,彼此交換祭儀準備過程中所產生的心得,以及提醒到時祭典舉行應注意的事項,長老在會議中有優先發言權,後生晚輩有意見的也可以在之後提出,充分發揮民主共和的政治機制。

2010年11月19日 星期五

回到賽夏族矮靈祭現場(1)~神秘的矮人傳說

中型公車駛離竹東市區,在進入以前的五峰檢查哨之後,沿著「上坪溪」往上攀升,途中經過幾座山地村,聚居著泰雅族和賽夏族人,我在「高峰」部落下了車。四月的大隘村十分平靜,看著溪邊對岸森林茂密的竹林山,我試圖找出矮人的洞穴。2006年12月的那場午夜盛會,步伐緩慢的舞圈、曲調哀怨的歌聲,以及最後一天的溪邊笑語,又悄然回到我腦海中。

傳說,臺灣曾住著一群身長不過三尺的矮小民族,分佈於全島各地,他們短小力大、聰明過人,並發展出相當程度的文明,考古學家在臺灣許多地點都曾發現疑似他們遺留下來的石棺、器具,使傳說似乎已不只是傳說。而在賽夏族中,就有一段完整的有關矮人的古老神話,也就是他們所稱的「達隘(ta'ay)」,並有「巴斯達隘(paSta'ay)」──矮靈祭的舉行,更增添了這段矮人傳說的神祕色彩。

2010年11月16日 星期二

台北雙年展vs.上海雙年展


趕在最後一天去北美館看「台北雙年展」,正好一個禮拜前在上海,也去看了「上海雙年展」,很自然會把這兩個美術展拿來作一個比較。但我不是專業藝評家,不好從藝術專業的角度來看這兩個美術展,只有從業餘愛好者的角度來說點感想。
第八屆上海雙年展,展期從2010年10月24日至2011年1月23日,正好追上了上海世博會的尾巴,在本展的簡介中即揭露了這兩者之間的呼應關係:延伸世博的國際舞台,讓上海繼續成為世界劇場。所以此次展覽主題定為「巡迴排演」,除了在上海美術館的展覽之外,還包括前置在其他城市及海外的幾場演出,皆以「歷史」作為主軸,並將演出的部分內容與精神在上海美術館中呈現,以及幾場與上海各級學校及藝術團體聯手的「排演」,也在特定時間內上演,藉此與觀眾達到「互動性」與「實驗性」。

2010年8月29日 星期日

敬邀參加「好攝之徒」紀錄片首映會


非常感謝 827 當晚前來參加「好攝之徒試映會」的
攝影前輩、老師、同好們
再度邀請您以及還沒看過「好攝之徒」的好攝之徒們
或是對台灣藝文環境有所關心的朋友們
蒞臨指導「好攝之徒 (We Love Photography)」紀錄片首映會
暨漫談「台灣攝影博物館」的未來展望
主持人:蔡文祥 先生

時間:2010.09.04(週六)晚上7:30~9:00
地點:城中藝術街區(UrbanCore Gallery)
台北市中華路一段89之4號1樓(台灣攝影博物館預備館側身)
交通:捷運西門站2號出口 或 小南門站1號出口

導演 施云 敬邀
贊助與協力單位:
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TIVAC)、台灣攝影博物館籌備處、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2010年8月7日 星期六

凱達格蘭道上的怒吼~記八八風災週年的夜宿行動


距離上次到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只有三週,不同的群眾、不同的議題,卻同樣基於憤怒與無奈,大老遠從家鄉舟車勞頓、甚至翻山越嶺來到這個以為是距離「天子(其實是「公僕」)」最近的地方露天夜宿,為的都只是表達求口飯、求尊嚴的基本生存權利。身為小老百姓活在當代,非得這麼辛苦不可嗎?這裡面不乏難得出遠門的年逾七旬的老人和未滿七歲的小孩啊!

去年父親節的那一場浩劫,許多人未曾忘記,許多人也一直在努力,努力著重建家園、努力著撫平傷痛。可是一年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原鄉災區回家的路不僅依舊艱難,就連災民跟政府對於「重建」的想法至今也依舊各說各話,彷彿用的是兩種不同的語言;而事實上,也的確是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用著不同的思維。

2010年6月21日 星期一

從淡水重建街到清水祖師廟前


記得在淡水尾班火車開出前的那個年代,總愛和同學乘著火車到淡水一日遊。那時,淡水沒有所謂的「老街」或「漁人碼頭」,只知道淡水河邊可以搭渡輪、看日落,沙崙海邊可以戲水、撿貝殼,而走進中正路的羊腸小徑可以通往高地,俯瞰遼闊的淡水河口,我們說是「到山上去看海」。

2010年5月21日 星期五

我與QQF的15個年頭

曾經看過台灣的一部記錄短片「我的747」,片中紀錄一部使用了八年而即將報廢的50CC摩托車,作者回憶多年來與之相處的經驗,雖然小品,卻因其細膩而活潑的影片風格讓人印象深刻。當時在觀看這部電影時,就讓我想起了陪伴我多年的「老朋友」,至今已有十五個年頭,我無力為他也拍一部感人逗趣的片子,但是在他即將「壽終正寢」的此刻,讓我不由得也想為他做個最後的紀錄。

得到這部車牌前三碼為「QQF」的機車,是在我第二次念大學的大二升大三暑假,那時我媽看我每次回家都要轉好幾次的公車,有時拎了一堆東西更搞得自己一副狼狽樣,便買了這部50CC機車給我代步。他的體型算是輕型機車裡較大的一款,適合我這種腳長手長的騎士,墨綠色的機身雖然是沒得選擇下的顏色(我媽找了一間她熟識的個人小機車行),但總比十分女性化的粉紅色還適合我,從此便常把他當貨車來使用。

2010年5月14日 星期五

『父母要死自己去死,把小孩子送過來!』

「妳知道台灣現在的自殺率有多高嗎?幾乎每天都看得到因為失業而跳樓、燒炭自殺的新聞。妳人在歐洲旅行,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找不到地方住!妳就繼續好好在那裡玩吧!不要再說了!」電話那頭的一位朋友,怒氣沖沖地對著遠在千萬公尺外的我,突然有感而發地發起飆來,隨即掛了我的電話,讓我在電話亭中錯愕半天,心裡想著:「這難道是我的錯?」

這是2001年春天發生的事,當時的我正在歐洲流浪(其實是「留學」變成了「流浪」,詳見「出走歐陸」一書),人停留在春天提早到來的法國蔚藍海岸大城「尼斯(Nice)」,因為長期找不到合意的房子,心中十分苦悶,所以不惜打了國際長途電話,想向也曾經長駐法國的朋友抒發一下心情,以為她能夠瞭解,沒想到講到後來,反是她對我抒發了她的情緒。頓時,讓已經離開台灣超過半年的我,心中多了更多的納悶:「台灣到底怎麼了?我的朋友到底怎麼了?」那是個網路還沒有今天發達的年代,大部分的新聞都還是從報紙或電視得知,在旅行中的我,自然不會知道遠在家鄉發生的事。

2010年4月22日 星期四

無殼神明──淡水大道公


2006年春天,一向平靜的淡水與三芝交界處的北新莊山區「店仔街」,忽然人車擠得水洩不通,許多原本直行的車輛,紛紛轉往巴拉卡公路繞道駛進臺北市區。原來這幾天,北新莊信眾在九年一輪的難捨之情下,正準備為「大道公」舉辦一場盛大隆重的壽宴,以感謝祂這一年來的庇祐,因為隔天大道公就要轉駕到草埔尾了。

但是不知什麼事不對頭,這一年並沒有原先預期的平順,於是在農曆三月初二這一天,也就是九尊大道公最後一次回駕到北新莊姚姓爐主家的日子,特地舉行了一場村莊的小遶境,包公、八家將、七爺八爺等神明,全都一起來助陣,信眾紛紛沿街擺桌燒香祭拜,為這別離增添更多的不捨。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作為接案作者應該知道的一份公文


前陣子接了一個公家的採訪撰寫案,雖然案子很小,我也只負責其中一篇文章,但是工作做完才被告知:所有實際撰稿人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地方。依過去經驗,通常接公家案只會被要求「著作使用權轉讓資方」,不會被要求連「著作人格權」都要放棄,而且也一定會事先約定,所以要接不接自己衡量,不會有任何爭議;而這次,因為事先不知有這樣的「慣例(後來對方說的)」,合約上也沒載明,所以就以一般「著作權法」上的認知,以為「著作人格權」至少受到了「不得讓與」的保障,沒想到資方卻認為「讓與著作權」等於「讓與姓名表示權」,弄得我只好上書去請教「智慧財產局」。

2010年3月17日 星期三

三月的台灣攝影界喜訊--「TIVAC」的重生與「台灣攝影博物館預備館」的開幕

去年盛夏,位在台北市遼寧街巷內的「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簡稱「TIVAC」,在世界公定的「攝影發明日--819」這天,因為營業狀況不佳而宣布歇業,讓許多常去串門子的攝影人感慨萬分、依依不捨。那晚的「TIVAC最後一夜」晚會,因為各界對此新聞的大量發佈,反讓這個原本只是攝影界或修習攝影的學生會去的地方,幾乎創下單日短時段的最高人潮,有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去,而且因為歇業新聞才知道有這個地方,大家除了惋惜,還是惋惜。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寫書七本之後的第一場新書發表會「出磺坑老油人的故事」

 寫書到現在,第七本了,民間出版商、自費出版(另有經銷商)或是公家單位都有,卻是第一次有出版單位願意主動辦一場「新書發表會」,雖然聽說是苗栗縣府的年終慣例,但還是有些感動,至少表示該單位對文化人或文化產業的重視,或是對此案的重視;遺憾的是,我自己並未趕上這場我的「第一次」,只是會後與書中的阿公阿嬤們在縣府附近的餐廳吃了一個大餐(縣長請客),但還是頗為興奮,能有這樣的機會與受訪的長輩們再度齊聚一堂。

2010年2月15日 星期一

屏東原鄉行(5)~回鄉路遙遙?

從三地門鄉前往霧台鄉的「台24線」公路,必定要跨越一座隘寮溪上的「伊拉橋」,接著進入一處名為「伊拉」的部落;但是八八風災之後,伊拉橋已不見蹤影,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建在溪床上的便橋。這讓我想起去年在訪問「出磺坑」的老油人時,一些經歷過日本時代的阿公們都會跟我提起早年,當後龍溪上的國光橋還沒搭起時,大型車輛也都要走溪床上的便橋,他們用廢棄的油管和鐵板搭起那座橋,一到暴風雨天,鐵管就會被大水沖得老遠,然後他們就會被派去把油管撿回來,再重新搭建......

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屏東原鄉行(4)~驚豔在霧台與神山


再多的文字,都不足以形容霧台與神山兩部落帶給我的驚豔!我想,就讓照片自己來說話吧!唯一要說的是:部落的重建和發展就該朝這個方向走!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屏東原鄉行(3)~前往達瓦蘭部落

去年的八八風災過後沒多久,秋月與幾個族人於位在山地出口的內埔鄉水門村緊急成立「大社急難運轉中心」,接收整理來自外界各地的救援物資,分配給暫時安置在三地門體育館的大社災民,此時兩百多名族人都已經安全從部落撤出。但是在此之前,位在深山的屏東大社部落,整整有三天的時間,與外界完全斷了音訊,而山崩地裂、路毀橋斷,大雨還不斷地沖刷南部山區,讓外面的族人根本無法進入災區,完全不知道裡面的狀況,只能繃緊神經,留意任何一點點可能的訊息。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屏東原鄉行(2)~在三地門看見排灣藝術


久聞三地門的排灣族藝術家人才輩出,一直希望能有機會前去拜訪,跟朋友探聽之後,與從未謀面的秋月約好在她山上的店碰頭。不在預期中的是,一位屏東朋友帶著全家老小一起與我前往,讓已回到店裡許久的秋月遲遲沒來與我「相認」,因為我們都以為我應該是隻身騎著機車、帶著行李、風塵僕僕的旅人。

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屏東原鄉行(1)~永遠的好茶部落

屏東大武山區,世代住著排灣族和魯凱族,早年客家先民來到山下屏東平原開墾時,把這些住在深山裡的人通通稱為「傀儡番」,而魯凱族在日治時代也確實曾被歸為排灣族的一支亞群,只因他們的文化特徵十分相近,讓一般外人幾乎難以分辨,就連他們自己也未必說得出與另外一族的差異,唯有語言的不同。

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在屏東客家村遇見聖母~記萬金天主堂


人到了屏東火車站,一個陌生的地方,上次來過嗎?我記不清楚了,只覺得這裡跟其他南部的車站沒什麼兩樣,千篇一律的出站口與售票大廳,照射著冷色調的燈光,儘管有人正持著票走來走去,或抬頭盯著時刻表,但總是顯得有些空曠、冷清;大部分的人都擠在門口,四處張望等著親友來接送,而外面也總有一排黃色計程車,等著接客。

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消失中的傳統文化 vs. 影像的永久留存


一如以往台北冬天絕大部分的天候狀況,那天又陰又冷,天空還不時飄著雨。台北鬧區還浸淫在一片耶誕歡樂氣氛中,但是假日中正行政區一帶,卻是寂靜而漆黑,只剩路燈的晃亮,和偶爾幾陣滑行而過的車聲。我打著傘走在街上,試圖在節目演出前的半小時,在附近找到一家廉價的餐廳隨便吃個晚餐,一走又是好幾百公尺,回到「台北國際藝術村」已過開演時間,所幸相差不遠。

藝術村中庭院內的「火燒儀式」已準備就緒,一旁的琵琶演奏已經傳來樂聲,工作人員在細雨中想點燃台灣傳統葬禮中的「紙紮品」遇到了點困難,讓撐著傘等在一旁的觀眾個個屏息以待,只聞琵琶樂聲莊嚴哀淒。星火終於點燃,火舌快速將紙紮品吞噬,投射燈中的「陸地在消失中」幾個字持續投影在工作人員身上,為傳統文化所舉行的葬禮隨著紙紮品的化成灰燼逐漸結束,一旁的琵琶繼續哀鳴,觀眾目光也轉向琵琶演奏者旁的武術表演者身上,他的肢體語言告訴了我,武術和舞蹈只在一線之間(或說是一念之間)。

外場的表演結束,全體移至室內,先有來自岜里島(或是那個南洋地區)的舞者以傳統舞蹈對應琵琶的演奏,然後有鋼琴、小提琴與琵琶的合奏,以及琵琶的獨奏節目,最後同一位年輕武術家再度出場,為整個節目劃上句點。表演個個精彩,可惜場地不對,如果天候許可,搬到庭院中演出,觀眾席地而坐(而不是坐在鐵椅上),整個活動氣氛會很好,可惜在冬季的台北作這樣的要求,實在太奢望了。

演出以「傳統文化」、「公共空間」、「社群生活」在現代環境中的消失為主題,但是中文翻譯「陸地在消失中」卻曾經誤導我以為談的是「環保」,藝術家是澳洲籍,原文是「Vanishing Ground」,若翻成「地面」或「空間」應該會較妥當。無論如何,我用影像紀錄了已然消失的一切,卻也同時哀悼在功利社會下逐漸被犧牲的一切。


以下資料來源:台北國際藝術村官網

日期:2009-12-27
標題:陸地在消失中-向傳統文化致敬之火燒儀式
內容:(視覺藝術&琵琶)茱莉‧芭瑟蘿謬 / 駱昭勻
地點:幽竹小院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北平東路七號 台北國際藝術村
時間:7:30 pm-8:00 pm

台北藝術進駐「未定界聯展」系列「陸地在消失中 」由錄像及紙紮裝置構成,此系列作品呈現消費文化及現代化對公共空間及文化認同造成的影響。台北、北京、上海等各大主要城市的公共空間逐漸消失,連帶影響了太極、扇子舞,和水書法這些連結個人與地方社群的休閒活動。
「陸地在消失中 」紙紮物件靈感來自台灣傳統用於喪禮的紙紮,此傳統技藝也在逐漸消失。以水書法的筆刷、扇子 、各式童玩以及太極劍為形的紙紮作品代表公共空間中的群體休閒活動,此焚燒行動將伴隨駱昭勻的即興琵琶演奏表達現代環境中逐漸消失的傳統及文化活動。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台東卑南族南王部落行(5)~年祭尾聲續迎春節聯合雙年祭

元月第二天晚上,是南王部落年祭的尾聲,部落的男女老少,只要著傳統服裝都可以加入舞圈,盡情享受今年年祭的最後一刻狂歡。我沒有卑南族的傳統服裝,自是只有看的份,後來跟了南家人去他們隔壁親戚家吃飯,所以也沒跟著撐到最後一分鐘,但是當主持人之一的南兄弟(就是我前幾天在報佳音時相認的那位)回到宴席上時,對大家報告:「越晚來的人越多,大家都跳得很賣力、很盡興,後來連老人家都深受我們感動,不僅下來一起跳,而且還唱起了古調,整個氣氛好極了!」他說的時候,難掩興奮的心情。

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台東卑南族南王部落行(4)~轉個彎到射馬干部落去

原本是計畫元旦下午就去建和部落的,因為網路上的資料說這天比較熱鬧,結果昨天像是遇到了鬼打牆一樣,車子怎麼騎了半天,竟然又回到台東市區,見天色漸暗,只好作罷。今天上午決心直接往建和,一路回想著13年前到底是怎麼去的?那時又沒租車,難道是跟人家借車?還是搭了誰的便車?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人的記憶真是不可靠。

照著李家告訴我的路線,找起路來還不算太費事,只是李家小妹說只要10分鐘就到了,怎麼我騎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找到,莫非她是一路狂飆?原住民果然了得!我一路慢慢騎,慢慢看風景,又慢慢找地標,先是看到了一個「建和部落」的牌子,往上一拐,乖乖,路又陡又不平,又沒看見幾戶人家,完全不像是我以前來過的那個村落,我的記憶力有可能退化到這種地步嗎?問了人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還沒到,有鞦韆的是「下建和」,而這裡是「上建和」,不是同一個地方。

2010年1月17日 星期日

台東卑南族南王部落行(3)~元旦除喪後的迎新年


跨年夜我所下榻的這家台東市民宿,後來騎車出去才發現是位在工業區,附近都是廠房,我的民宿也是在一家塑鋼廠裡面,一早就聽到一堆聲音:人聲、車聲、收音機聲、吸塵器的聲音......,後來也沒法睡了,吃了昨天買的三明治和帶去的即溶咖啡,看了一點電視,依照自己的節奏打包之後出門,退了房,跟老闆繼續租了機車,將行李帶著又往台東市北郊,直接到了南王部落的李家,因為昨天說好了,接下來就住在有女主人的李大哥家,讓我省了不少旅費。

路上正好看到一群老人家著盛裝走在部落裡,我知道那是元旦上午的「除喪祭」正在進行中,放下行李便趕緊跟了過去。今年喪家多達20多戶,他們一早就出門除喪了,一直到了下午一點多才走完,平均一戶只停留10分鐘,幾乎是祭歌一唱完就立刻起身道別,不像13年前我所看到的,他們還有時間留下來吃吃東西、聊聊天。過去在卑南族的傳統社會中,家中有親人過世的喪家通常會被視為「不祥、不潔」,一些祭典、活動,他們都是不能參加的,一直要到了元旦上午的「除喪祭」之後,才正式解除厄運。在祭歌進行中,喪家婦女會在一旁掩面哭泣,但是這好像有點像漢人的「孝女哭墓」,一切只是儀式罷了!

2010年1月15日 星期五

台東卑南族南王部落行(2)~尋尋覓覓卻在燈火闌珊處


南王年祭的凱旋歌舞在12月31日下午3點,從台東站前廣場一路跳回「巴拉冠(Palakuwan)」前的場地,我為了騎機車而沒有跟著他們,反而先到了預定地。這裡對我來說是陌生的,因為13年前的「巴拉冠」不在這裡,而是對街南邊的另一個小場地,那裡的少年會館「Takuban」也經過改建,現在是祭典文物展示場,大家都可以上去參觀,以前那裡可是女賓的禁區,現在新的「Takuban」和「Palakuwan」也都還是女賓止步。

不管是「Takuban--少年會館」還是「Palakuwan--青年會所」都是卑南族過去訓練男子的地方,大約是以17、18歲作為分界,未成年前還分成13-15歲的「Malanakan」和16-18歲的「Malatawan」兩個階段,然後進入一個成年前的「Miyabutan」嚴苛訓練階段,為時大約3年,到了20歲才算真正成年,成為「Bansalan」,也才可以結婚生子。這一個個人生階段與會所訓練,在卑南族的傳統社會中,是嚴格遵守且訓練有素的,為的是在部落時代培訓出驍勇善戰的勇士,現在則是讓族人養成長幼有序、敬老尊賢、知恥知義等等精神,依然具有新時代的正面意義。

2010年1月13日 星期三

台東卑南族南王部落行(1)~圓一個13年前的缺口

對事情的感觸,一不趕快紀錄下來,是稍縱即逝的,尤其年紀漸大以後,記憶力越來越不佳,能記住的事就越來越少;或者,經歷的事情太多,全混在一起了。這次到南台灣的旅行,我居然連要作筆記這件事都給忘了,足見我的記憶退化得多嚴重(另一個原因是,我本以為去去就回來了,哪知一去就是三個多禮拜);所幸,對於13年前拍的照片,我還記得要交還給本人。

自從1997年到澎湖生活6年之後(再加上在歐洲的一年),就很少在台灣旅行,只有接了案到外地工作,才會有比較深入的體驗,但為了專心工作,也往往對工作外的地方幾無接觸。而幾次短暫的舊地重遊,因為台灣這十年來的變化之巨(我想是在921地震之後),許多當年的美好印象已不復存,常常帶著一種驚恐、失望、悵然離去;不然就是將自己從環境中抽離,純粹當一名「觀光客」,心在環境中死去,只剩下形體,冷眼看著台灣的環境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