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每篇文章,皆為作者「施云」用時間與腦力所換來,請尊重智慧財產權。
未經作者授權,請勿拷貝轉載,原網址分享可,若侵權必究!

2010年3月17日 星期三

三月的台灣攝影界喜訊--「TIVAC」的重生與「台灣攝影博物館預備館」的開幕

去年盛夏,位在台北市遼寧街巷內的「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簡稱「TIVAC」,在世界公定的「攝影發明日--819」這天,因為營業狀況不佳而宣布歇業,讓許多常去串門子的攝影人感慨萬分、依依不捨。那晚的「TIVAC最後一夜」晚會,因為各界對此新聞的大量發佈,反讓這個原本只是攝影界或修習攝影的學生會去的地方,幾乎創下單日短時段的最高人潮,有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去,而且因為歇業新聞才知道有這個地方,大家除了惋惜,還是惋惜。

成立於1999年的「TIVAC」,在去年剛好滿十年,執行長--全會華說:「選在這天結束營業,絕對不是故意的。因為我們的撤展一向在週四,而819這天剛好就是這個檔期的撤展日。因為這次的金融海嘯,加上補助金只剩三分之一,讓原本就已經是經營不易的TIVAC更是雪上加霜,最後終於決定停下腳步,休養生息一陣子,等待適當時機再重新出發,並以嶄新的面貌和大家再見面。」這半年多來,許多攝影人都在密切注意TIVAC的最新動向,等著全老師將TIVAC大門重新對外開啟,再度成為「攝影人的家」。而這一天,終於到來!

「TIVAC」之所以有別於其他攝影藝廊,在於它的「專業性」與「教育性」,或說是「啟發性」也行。「TIVAC」的前身是位在台北八德路和龍江街口二樓的「台北攝影藝廊」,從這裡開始,台灣攝影學子(甚至攝影界)接觸了國外當代的攝影大師作品,有別於「傳統攝影(我指的是內函,不是形式)」給人的既定印象,我們看到了今道子、喬彼得威金等重量級當代攝影家的大作,也親眼看到著名攝影家安瑟亞當斯、前田真三等的攝影真品,而對於台灣攝影家的包羅萬象,也讓當時還是攝影科系學生的我大飽眼福,更貼切地說,應該是滿足了心靈上的食糧(也偶爾要被迫交學校作業)。從1995年開始營業的「台北攝影藝廊」是由五位攝影同好合夥所創立,經營三年之後決定停業,由當時的合夥人之一的全會華,也是當時的策展人,以「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繼續掛牌營業,秉持「台北攝影藝廊」對專業攝影的堅持理念,從二樓的展場搬到現在遼寧街的巷內,也由於得到「國藝會」、「北市文化局」的經費補助,讓這個專業的攝影園地繼續開花了十年之久。

對於所謂的「專業攝影藝廊」,曾到日本留學研習攝影的全會華提出了他的解釋:「空間與燈光規劃的專業、作品裱褙與陳列的專業、作品審核與意涵的專業,各方面都應該達到『美術館級』的要求。」而對於所謂的「專業攝影作品」,全會華認為:「在創作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作品本身的社會性、時代性、文化性、教育性,而不只是為了興趣、好玩而拍。」對於「專業攝影家」,全會華提到了台灣目前的困境:「專業的攝影家應該是以攝影創作來謀生的,而不只是兼差性質,但是這在台灣目前還很難做到,是整個大環境的問題,台灣攝影教育的不足,導致了這樣的問題,所以「TIVAC」就是要彌補這樣的不足,同時為專業攝影家找到作品的出路。」正因如此,「TIVAC」不時引進國際攝影家的作品在此交流,也提供國內優秀攝影作品的展出機會與交易平台,並經常針對展覽內容舉辦講座或研討會,早已成為國內修習攝影的學生,老師指定必前往聆聽的功課。

休養生息半年多之後,由於得到私人經費的挹注,「TIVAC」在今年2月底的一個晚上,熱鬧滾滾地重新開幕,新出任的總經理夫婦請來豪華歌舞團、辣妹鋼管秀一起助陣,執行長依然是全會華老師,他的臉上回復了以往的神彩,不再是採訪那天,面對一個個打包的空曠展覽場地時所透露出的些許無奈;而這天,僅有約20坪空間大的「TIVAC」,就跟那天「最後之夜」一樣,人潮洶湧到對面店家前,不同的是大家的心情,雀躍全寫在臉上,也期盼著第一檔展覽在三月的到來。【相關訊息,請見:http://www.tivac.tw/v1/index.php

跟「TIVAC」的重生一樣令台灣攝影界振奮的還有另一件大事,那就是同樣在今年三月正式成立的「台灣攝影博物館預備館」的開幕。當國外的「攝影博物館」或公部門專責的攝影機構早已到處行之有年的時候,台灣從十幾年前就有攝影前輩醞釀著督促政府設立「攝影博物館」,希望可以將日漸消逝的台灣早期攝影作品作一個整理、收藏,並對當代攝影擔負起教育、研究的功能,無奈公部門及社會認知都還沒到那裡,攝影界本身也出現了異樣的聲音,所以這件事十幾年來,就一直處在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狀況。2007年6月,以資深攝影家--莊靈為首的幾位攝影人,在艱難之中共同成立了「台灣攝影博物館籌備處」,地點就在前述的「TIVAC」,但當時只是掛牌宣示,並無實際的辦公處所。

在同時間舉行的「《影像就是力量》─推動台灣攝影博物館成立暨募款攝影聯展」的說明文宣裡,有一段文字是這樣的:「籌備處初期將以舉辦展覽、演講、座談、工作坊及設立網站等方式推動,希望向認同此一理念的企業界及社會大眾募款;預定先成立基金會,進而推動實際建館工作。籌備處歡迎社會各界人士給予支持和贊助,詳細募款辦法及推動建館實際進度,俟籌備處成立後,再次第向社會公布。」這實體的「籌備處」,也就是「預備館」,終於在今年三月,於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所設立的「Urban Core,城中藝術街區」當中的一棟舊透天厝裡誕生;同時,第一檔的攝影展覽「鬥陣」也在館內熱鬧舉行,這是一個不分攝影派別,大家共襄盛舉的一個攝影聯展大派對,兩百多幅攝影作品,不分大小、資歷,全都掛滿兩層樓的牆面,看上去頗為壯觀,有一種歐美式的家庭照相框布置的感覺,反倒讓人覺得有趣,而不是去評比作品的好壞。【相關訊息,請見:http://www.wretch.cc/blog/TWPM

由於經費的短絀、場地的欠缺,「台灣攝影博物館」到目前還是處在「籌備」的階段,短期目標是先募款到一筆達於法規要求以成立「基金會」來運作的經費。這兩年多來,籌備處的委員們為了籌足預算,也為了宣揚理念,曾經舉辦過幾次攝影聯展與義賣,其中最為盛大的一次,當屬去年8月在台北信義區「四四南村」與台北市文化局共同舉辦的「有影嘸?2009台灣攝影BAZAAR」,參與這次聯展的攝影家多達78位,也同時舉辦了各類靜態、動態的周邊活動,熱鬧了5個仲夏夜。當時適逢88水災過後不久,全台灣熱烈響應捐款賑災,所以那次的義賣所得,也部分捐給了八八水災賑災專戶,讓攝影界以自己的另一種方式表達了對社會的關懷。

曾經,我懷疑過當今社會成立「攝影博物館」的必要性,就像在數位影像已經廉價到一種人人唾手可得的情況下,大專院校成立攝影科系的必要性是否還存在一樣,或許「影像」一詞更適合於當今的「攝影」現況。但是,在細細思索之後,並非因為我是攝影科班出身,所以我執著於攝影科系的成立,或是因為我熱愛攝影,所以我支持攝影博物館的成立,而是依照台灣社會現況,說得更精確一點,是依照台灣美學教育環境的現況,我更肯定攝影博物館在台灣設立的必要性。理由其一是,攝影藝術在台灣一直處於藝術邊緣化的地位,如果它沒有被獨立開來,得到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永遠找不到攝影在藝術層面中的定位,所以也就不會被重視,永遠被當作「工具」來看待;理由其二是,因為「攝影」所包含的層面太廣了,所收藏的標的物相對地也廣,如果沒有被獨立開來,能夠被收藏的、被重視的一定相當有限,甚至無法涵蓋整個台灣的攝影層面或風格,所以更容易對攝影的定位與定義產生偏頗與狹隘。


拉拉雜雜講了這麼多,除了表達我對以上這兩件事的興奮之情以外,當然還是要鼓吹一下所有愛好攝影的朋友們,多多支持台灣的攝影美學教育,尤其在幾乎是人手一、兩台相機,就連不是相機也具備攝影功能的今天,當大家普遍使用數位影像的時候,是不是更應該瞭解一下攝影的基礎美學呢?而攝影專業展與攝影博物館正發揮了「攝影美學教育」的功能!還能再說它們不重要嗎?

(本文在作者的部落格同步刊出,歡迎回應:http://blog.udn.com/seeingimage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