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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0日 星期一

2026《探索智利與順遊美西》再度搭船穿越南方冰原


1/21 Puerto Williams→Punta Arenas 

昨天早上在威廉港旅舍廚房正準備早餐時,智利室友拿著手機跑來找我,說有一通跟我有關的訊息,原來是船班通知大家要提早在10點半登船報到,大概又是天候因素?原本是下午兩點出發,一點報到,我以為可以在旅舍悠哉地吃個早餐,慢慢拖著行李前往碼頭等候。 

前晚還問過旅舍老闆娘,是否可以待到12點再離開,很多青旅在退房後還可以待在公共空間,甚至使用廚房、寄放行李,結果這家又拒絕了我,她說碼頭附近有候船室也有咖啡廳,我可以去那裡等。因為11點就得退房,距離搭船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總要有地方待著,我還為此特地跑了一趟碼頭,看看候船室狀況,結果根本不是候船室,只有一個凌亂空間,而咖啡廳倒是有幾家,如今也不需要了。 

智利威廉港

我趕緊準備好三明治和行李,打算帶到船上再吃,智利室友則說他要去超市買早餐,所以他就先出門了,晚點我們在船上碰頭。威廉港市中心有好幾家超市,我逛過三家,規模都不大,但應該是島上最大的超市。這幾家的貨品幾乎都沒標示價錢,能找到價錢的都是少數,而酒價則是統一寫在一塊紙板上,我根本懶得比對,後來隨便拿了一瓶最好記的便宜酒,喝了真是後悔,竟是加了糖的假紅酒。 

超市也很難找到處理好的生菜,微波食品在第一家更是遍尋不著,只有大份量的冷凍食品,讓我有點不知怎麼買,後來這三天都是吃同一包冷凍雞柳,加一些蔬果,做成三明治或配著橄欖起司卷當做一餐。所以最後一天的早餐是剩下的雞柳全部微波加熱,還有剩下的蔬果、麵包,做出兩個三明治裝在便當盒裡。 


這家旅舍雖然設備和環境都還不錯,房間也很舒適明亮,但有個最大問題是熱水器,居然只開放到晚上十點,直到隔天早上七點才又打開,不僅洗澡要早一點,連半夜洗手都只能洗冷水,外面天氣可能零度,這樣實在太殘忍!而且第一晚我沒注意到告示,準備洗澡才發現沒冷水,後來只好去廚房燒壺熱水,洗洗臉就睡了,幸好廚房沒限時間。 

我拖著行李走往碼頭,在海邊遇到智利室友,他剛好吃完早餐,我們就一同走到渡輪停泊處,發現我們是最早報到的乘客。服務人員將我們帶到船艙,找到自己的座位,我選的位子剛好旁邊有根大柱子,上面是一台螢幕,根本是地雷位!我問服務人員是否可以換位,他說等大家就定位後,沒人坐的就可以換過去。而我前室友的位子是在另一邊,我們各自在船上四處看看,等其他乘客陸續到來。 


船上有網路、有充電座(但集中在前面走道,座位沒有)、有沖澡間(但在樓上,不是很方便);而座位分兩種,半臥和全臥,我買較便宜的半臥,約台幣五千多。

因為我是最後一個訂位的人,有印象大概哪些座位沒人坐,所以不久發現有人已經亂坐佔位時,我也趕緊去佔好兩個靠窗的全臥座位,又去通知前室友,所以他也佔了兩個靠窗全臥位,晚來的人只剩一般位子,但大家都有好幾個座位,因為全船才29名乘客,而座位有上百個! 


又等了其他人和貨車陸續進船,直到下午一點才出發,我猜應該是有人沒注意到早上的通知,所以很晚才報到,或是改時間太過臨時,根本來不及趕過來吧!出發沒多久我們就開始吃船上的午餐了,這艘船的餐飲顯得非常簡單,跟之前搭的郵輪比起來,而且用的還是類似台灣自助餐的不鏽鋼餐盤! 

接下來是32小時的航行,這條航線最精彩的就是會路過很多冰川,所以出發時間很重要,座位方向也很重要。從南往北,冰川在右邊,但全臥椅大多在左邊,右邊座位有少數幾個半臥椅非常搶手,所以其他人想看美景就要到甲板上。後來船隻到了途中突然轉向,左變右,右變左,冰川變成在全臥椅這邊,不知是不是船長故意造福大家?讓那些搶右邊座位的人真是白費心機了,哈! 

遠處有阿根廷城鎮--Ushuaia

船隻行經Beagle海峽往西行,不久遠遠看到阿根廷的Ushuaia,這城鎮據說人口約有8萬人。Ushuaia建城於1884年,當時以為這裡發現金礦,許多人前來淘金,但後來發現只是空夢一場。1896年,Ushuaia成立監獄,監禁許多重刑犯與政治犯,也將這裡設立為火地島首府,人口漸漸移入,號稱世界盡頭,但後來又出現更南的智利威廉港。Ushuaia監獄於1947年關閉,現在是阿根廷前往南極的出發港。

20世紀中期,西方各國搶著當南極洲企鵝的主人,當時曾覬覦過南極洲的國家包括:智、阿、英、澳、紐、法、挪威。後來列強在1959-1961年之間簽下《南極條約/ Antarctic Treaty》,規定南極洲不屬於任一國家領土,並且禁止軍事活動,僅限於和平用途,鼓勵科學研究與國際合作,於是吸引各國科學家、探險家前往南極大陸駐點或短暫停留,現代也衍生出南極旅遊,所費不貲。


船行8小時之後,路過義大利冰川/ Italia Glacier,接下來還會路過許多冰川,是智利火地島範圍,已成立Alberto de Agostini國家公園,擁有南半球最大的溫帶冰原之一。這公園以一位義大利傳教士命名,他在佇留火地島和巴塔哥尼亞傳教期間,於1931年組隊攀越這裡,從阿根廷出發,抵達智利南部太平洋岸再返回,是史上第一位完整穿越南巴塔哥尼亞冰原的領隊。

Alberto de Agostini國家公園最高峰原是達爾文山脈,海拔2438公尺,這位著名博物學家(Charles Darwin,1809-1882年)曾於1832-1834年間到過火地島,記錄這裡原住民的生活方式,以及氣候環境和動植物分布,這些觀察後來成為他思考人類與自然演化的重要素材。後來,一位英國登山家,於1960-70年代登上附近另一座高峰,測量之後發現高度達2568公尺,於是以他命名的Monte Shipton便成為這裡的最高峰。


漸漸地,太陽西下,風也大到站不穩,我的頭巾帽已經飛走,好怕人也被吹進海裡,拍的照片根本是生命換來!而前方似乎正在下雨,我也躲進船艙,準備就寢。

我旁邊來了一個法國人,她大概晚到,沒搶到全臥椅,想坐我旁邊座位,我看其他全臥椅單人佔用都是男的,就把東西拿起來讓她。我們後來聊了一下,她竟是來自大溪地!哇,法國在太平洋上的殖民地,我直接想到高更! 


半夜,船隻變得十分搖晃,此時正進入太平洋,等早上醒來,已經又進入峽灣,但冰原地形已過,在抵達終點的一路上已經沒有太多壯觀風景。接著就進入寬廣的麥哲倫海峽(Estrecho de Magallanes),我以為又會有劇烈搖晃,沒想到卻十分平穩。後來聽說有人在航行時看到海豹和海豚在水中悠遊,我竟沒看到,雖然我也常在甲板上望著翻騰的海水。 

船隻在下午八點多抵達航行終點--Punta Arenas,也是幾天前搭機前往Puerto Williams的起點,並且順利靠岸。在這之前,我問過船上服務人員,是否靠岸時有可能得看天氣,就像上次四日航行一樣,他說一定會在晚上靠岸,我才放心下訂旅館,住在上次那間,雖然不是完美,也還可以,環境熟悉也不用重新摸索,這次一樣訂兩晚,這樣第二天才能好好休息和擬訂後面行程。

船隻即將抵達 Punta Arenas

在船上認識的法國人和德國人,以及旅社認識的智利人,後來我們一起搭計程車進入市區,7000披索一起分攤。其實聽說碼頭附近也有公車,一趟是700或800披索,但還得走一段路,叫車省事點。智利人原本是要直接去機場的,他前往聖地牙哥的班機是凌晨三點多,所以我就建議他把行李先放在我的旅社,到市區逛一下再去搭機,他同意了,所以我們四人後來約一小時後碰面,打算到酒吧喝一杯。

我們約在市區的十字山觀景台(Cerro de la Cruz)碰面,這裡我上次沒來過,其實就在我的旅舍後面不遠,居高臨下,可以俯瞰Punta Arenas市區和海邊。智利人把行李放在我的旅舍寄物處,因為老闆不准非住宿客進入旅舍,而且相當堅持,我們只好依她,本來是不想打擾她的,因為我們應該半夜才會回來,既然她不介意,那就這樣吧! 

Punta Arenas十字山觀景台

我們抵達十字山時,其他兩位都還沒出現,以為她們找不到,後來見到德國人姍姍來遲,再聯絡法國人卻沒消息,我們便去她的旅舍碰碰運氣,但也不得其門而入。最後只好一邊聯絡,一邊尋找適合的酒吧,找了好幾家都碰壁,停業、沒見到門、客滿的都有,最後找到一家在主廣場旁邊二樓的豪華酒吧,像是當地人居多,也多是年輕人。

我們一人陸續點了兩杯,我第一杯跟著他們點了一杯智利生啤,顏色混濁帶有苦味,第二杯是智利和秘魯特有的Pisco sour,加了蛋白泡沫的酸酒,兩杯都很特別。他們告訴我,智利的Pisco sour和祕魯的風味有點不同,要我去了祕魯再嚐嚐。好喔!我接下來要飛往北邊,依照計畫的話,再來就要進入祕魯了。